岁月缱绻葳蕤生香

初雪

BY · 葳 蕤 生 香

雪落在眉心的一瞬间,睫毛打了霜,眼泪流成线——望向你的时候,我的眼里倒映着你,是我最隐晦的爱。

今年的雪比去年来的早一点,我室友说的。

我十分惊讶的打趣道,"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去年考四六级的时候,我记着还没下雪。"

我记得去年的雪,在学校的雪,在老家的雪。记得每一场落在我人生关键点的雪。


去年的第一场雪是我和室友上完早八的时候看见的。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雪封了唯一的一条小路。地上白茫茫一片,远处也是空一色的白,雪封盖了校园,远处模糊了我的的视线,近处也在逐渐变成远处,空留下两个叽叽喳喳的人。

"若是他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我嘴里念念叨叨,试图寻找能准确表达我感受的一句词。

"文化人,雪落在我手机上进了水,开不了机了。"她嘟嘟囔囔,"怎么办啊。"

在我质疑这个消息的准确性的时候,她拽起着我的衣服擦手机。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眼见雪势不小,越来越大,大到我们的头发上铺满了雪,身上落得也到处都是。我们决定返程。

歪歪斜斜的脚印,通往了卖小吃的地方。我拎着沉重的砂锅麻辣烫,和她搀扶着走向了宿舍。

直到现在,我再也没有吃到和那天味道一样的砂锅,尽管我后来也陆陆续续的去过了很多次。

我不怀念雪,因为我知道落在我人生的雪还有无数次。我怀念她,和那时候的自己,因为后来我和她走散了。

我不怪当时的话没说清楚,我怪不会表达感受的我;也怪到不了的缘分,还有试图弥补却发现来不及的无奈。


所以在今年大雪节气的时候,我等了一天的雪。

很可惜,没等到。

雪是在周五下的,早晨我站在宿舍门出来的窗户上看雪势的大小,天还是蒙蒙的黑,路灯依旧亮着,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安静的雪和安静的我;可浩浩荡荡的——簌簌下落的状态和脑子里思维乱到飞起的一个人。

再次看到下完雪的样子是在朋友圈看到别人发的各个角度的雪景图片,往上翻就是堆起的雪人,在雪上写下的美好愿望,还有热闹喧腾的声音吵闹,给这个我看到的静态一键开启了欢声笑语。

太冷了,我舍不得出门,原因不只是因为我一个人。

晚上踩着我的雪地靴吱吱呀呀的出了门,临走的时候舍友叮嘱我早点回来,天气冷,我也受不了冻。我满口答应着,转头溜出了校外。

——外面的人更多。

找了一个地方写下了"2025",我没什么想写的,无非就是"czy"(省略的是到此一游)。接着继续向前走,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地方,问问有没有我爱吃的那种。爱你老己,碰到卖糖葫芦的就给自己买一个吧,因为我潜意识认为给我买糖葫芦的人就是爱我的人,尽管妈妈不在身边。


我快刀斩乱麻的认为那次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尽管我已经做好了结束的准备。现在想想,有时候太过认真也不好,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不欢而散是最自然而然的结果,也没有和我预想的偏差几分。

这种感觉,像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使劲,越紧越难受,像是被扼住了咽喉般;词不达意,情不由己。

我总喜欢在故事的最后写下一个满意的结局,或许是我对这样生活的向往。这次很难再写下,因为我不想坐以待毙:说清楚。

我记得她告诉过我,人和人的误解就是因为话说不清楚导致的,因为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其中牵扯到的人、事和经历还有后天的思维太多了。我也记得我问过她应该怎么解决……问题的答案已经模糊不清,像我们现在这样。

可我记得那段时间我的痛苦,我的愧疚,我的欲言又止,我的情绪反扑……我来人间不容易,我记得的人也不多,如果一次说不清楚的话,那就多说几次好了。多说几次还说不清楚,那就再试图去做;我愿意尝试一万零一种方法和我最在意的人重归于好,破镜重圆也罢。

这场雪还是在我的元年再次拯救了我曾经的遗憾,完成了我未完成的心愿,弥补了我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岁月缱绻 · 葳蕤生香

LITERARY & LIFESTYLE

长路漫漫,温暖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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